林順潮｜中國提名宋莉競選世衞總幹事　全球衞生治理迎新局

文/林順潮

10月8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例行記者會上正式證實，中方提名宋莉博士參與競選世界衞生組織（WHO）總幹事。在全球衞生治理格局調整之際，這既顯示中國繼續支援多邊衞生合作，也反映全球衞生治理正呈現更多元、多極的趨勢。

世衞組織是聯合國衞生健康領域的專門機構，在全球衞生治理中承擔領導協調職能。當前，多邊主義遭遇衝擊，全球衞生健康事業發展任重道遠，世衞組織如何在新變局和新形勢下行穩致遠，總幹事的作用尤為關鍵。

毛寧表示，中方提名宋莉博士參選，體現了中國與各方共同努力、推動構建人類衞生健康共同體的積極意願，也體現了中國對多邊主義和世衞組織的堅定支持。中方相信，宋莉博士如當選世衞組織總幹事，將有助於WHO在提升全人類健康福祉發揮更為積極的作用。

縱觀當前的國際政治局勢，筆者認為，下一任總幹事將要接手的，是一個正經歷深刻變革的WHO。疫情後，《國際衞生條例》修正案已生效，《大流行協定》也已通過，但病原體獲取與惠益分享等關鍵機制仍在談判落實中。財政方面，美國退出疊加全球衞生援助收縮，使WHO 2026—2027雙年度基本規劃預算從原擬議的53億美元壓縮至42億美元，並帶動組織預算、人員和架構同步調整裁撤了上千個崗位。地緣政治分化令信任赤字加劇，各國在疫苗公平、病原體獲取與惠益分享等問題上立場分歧明顯。與此同時，全球健康議程正從單一聚焦疫情應對，轉向兼顧癌症、慢病、人口老化、婦幼健康和基層醫療，公共衞生已與經濟、供應鏈和社會穩定緊密相連，成為全球治理中重要的非傳統安全議題。

中國長期參與WHO及國際衞生合作，在公共衞生、醫療科研、創新藥物等領域的國際參與持續增加，並宣布未來五年額外向WHO提供5億美元。此次正式推出總幹事候選人，意味着中國參與WHO的方式可能由專案合作、資金支持延伸至治理層面。

公開資料顯示，宋莉長期從事婦幼衞生工作，擁有超過20年的婦幼健康政策和國際合作經驗。世衞組織官網資料顯示，她曾任中國國家衞生健康委員會婦幼健康司副司長，並參與世衞組織婦幼衞生領域的多個專家機制。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此前介紹，在中國與非洲國家開展婦幼健康南南合作時，宋莉曾代表中國國家衞健委參與相關工作。2023年，她曾獲提名競選WHO西太平洋區域主任。她的專業經歷與WHO當前重視的全民健康覆蓋、初級衞生保健及發展中國家衞生能力建設高度契合。

目前已有來自沙特、比利時、卡塔爾、博茨瓦納、印尼、西班牙等國的候選人公開參選，加上中國，形成七國角逐局面。WHO總幹事遴選不僅考驗公共衞生專業背景，更考驗國際協調、危機管理和組織治理能力。程式上，執行委員會將於2027年1月篩選出最多三名候選人，再由5月的世界衞生大會投票決定。美國退出後的資金與影響力真空，使各國在選舉中的政治和外交考慮更為複雜，現階段難以對當選機會作明確判斷。

對中國而言，若繼陳馮富珍之後再有中國資深公共衞生專家出任WHO總幹事，意味着中國參與全球衞生治理的層級進一步提升，亦有助加強「健康中國」與全球健康治理之間的聯結。對WHO而言，宋莉在大規模公共衞生政策和專案管理方面的經驗，可為全民健康覆蓋、衞生公平及發展中國家衞生體系建設帶來更多理念及實踐視角。對全球治理而言，一位具備高國際協調和共識凝聚能力的領導者，有助於在日益多元的利益訴求中加強協調、凝聚共識，推動全球衞生治理朝更加包容、協作的方向發展。

中國外交部這一重磅宣布，全球關注，對於香港特區而言，WHO或再有中國籍總幹事，也將受惠實施「一國兩制」的香港特區。香港熟悉國家發展，又與國際醫學界深度接軌，具備成為國家參與全球衞生治理重要界面和合作平台的獨特優勢。陳馮富珍由香港衞生署走上WHO總幹事之位，已提供寶貴經驗。香港擁有國際化醫療體系、大學科研、臨床醫學及國際專業網絡，可重點發展醫學教育、專科培訓、臨床研究、創新藥物及公共衞生合作，在國家推動構建人類衞生健康共同體的進程中發揮積極的橋樑作用。

總體而言，此次提名是中國在多邊主義受衝擊背景下的一次主動布局。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它都傳遞出清晰信號：在全球衞生治理的規則重塑期，中國正以建設性姿態參與競爭與合作，而香港作為「一國兩制」下的國際視窗，亦可在這一進程中貢獻獨特價值。宋莉博士管理經驗豐富，專業水平傑出，工作成果顯著，實為世衞總幹事的合適人選。中國更深度參與全球衞生治理，對世界是一件大好事，筆者非常期望宋莉博士能夠順利當選。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