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緯紋｜識變應變求變推進改革　不負時代和國家期望

文/紀緯紋

一直以來，筆者在旁聽議論或與人閒聊時，偶爾會觸及以下疑問：「不是說好『一國兩制』嗎？為何香港現在的制度要變成這樣？」「變成這樣，香港還是香港嗎？都變成內地城市，不是國際城市了！」這背後，是對香港制度變遷的焦慮和對社會主義的不認識，認為香港正趨向大政府模式和某種計劃經濟思維，擔憂香港的獨特優勢正在喪失。

7月1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5周年大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有力回應了前述困惑。講話深刻揭示了中共自我革命、堅持與時俱進的內在邏輯，為理解香港當前的制度變革提供了根本指引。

自我革命是百年成功密碼

中國共產黨何以105年來保持勃勃生機？關鍵在於「變」。從講話可知，它是敢於自我革命、持續創新的政黨。在恪守基本原則的前提下，依國家發展的實際進程，把握各個歷史時期社會主要矛盾變化，不斷推進理論和思想的更新優化。簡言之，就是堅持信仰原則，因應環境變化而調整治理及制度安排。

以此審視香港，在「一國兩制」框架下，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不變，絕非代表「一成不變」。若現有制度安排已無法適應當前急遽變動的全球政經格局，窒礙香港發展所需，是否仍要抱殘守缺？舉個例子，沒人會認為要保留現有成文法則中「總督」、「女皇陛下」、「英聯邦」等明顯不符基本法和特區憲制地位的過時用語。英國、加拿大、新加坡等實行普通法的國家，同樣會定期對過時法律作系統性檢討與修訂。行政部門按需要設立、調整和撤銷的例子更比比皆是。既然微觀層面的法律與制度安排可以因時制宜，那麼宏觀層面的發展模式亦當如此。

洞察大勢敢於鬥爭破阻力

應當如何理解「變」的內涵？今次重要講話中關於中共優秀特質的論述提供了答案：「矢志追求真理，始終把準前進方向。我們黨把馬克思主義作為改造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的強大思想武器，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求真務實，注重在社會矛盾運動中揭示和運用真理，善於在實踐中檢驗和發展真理，不斷以新的理論指導新的實踐，確保黨和人民事業沿着正確方向前進。」這段話信息量很大，概括而言，「變」的認知前提和內在動力是把握好「主客觀世界」，「變」的根據是認清社會矛盾運動是變化的根源，「變」的方法是在實踐中不斷檢驗和發展真理，「變」的目的是以新的理論指導新的實踐。

香港在制度改革進程中，無可避免要面對內部阻力與外部挑戰。筆者認為，講話中另外兩段關於中共優秀特質的論述提供了應對手段。第一段是「順應發展潮流，始終走在時代前列。我們黨秉持高度的歷史自覺和寬廣的世界眼光，清醒把握中國國情和時代主題，積極識變應變求變，銳意開拓進取……」另一段是「敢於善於鬥爭，始終保持必勝信心。我們黨堅持和發揚不怕犧牲、英勇鬥爭的精神，為了人民、國家、民族，為了理想信念，披荊斬棘、砥礪前行……」前者指向「洞察大勢、識變應變」的智慧，後者強調「為了人民、敢於鬥爭」的勇氣，二者恰好回應了制度改革中面對阻力與挑戰時所必備的兩種關鍵品質和應對手段。

制度改革需服務國家大局

這兩段論述為特區政府官員以至所有致力建設香港的市民，傳達出清晰訊息：要裝備好這些品質與手段，必須實現思想觀念、眼光識見和實踐勇氣等方面的自我提升。改革絕非兒戲，亦非請客吃飯，勢必觸動既得利益，自身亦要付出代價，故必須在認知與意志上做好充分準備。

此外，今次講話明確指出：「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內在要求。新征程上，我們要全面準確、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落實『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原則，提升港澳依法治理效能，促進港澳經濟社會發展，支持港澳更好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這段論述清晰點出制度改革的目標與路徑，且兩者緊緊扣連——改革不是為變而變，而是以提升治理效能、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為依歸，最終服務於國家整體發展戰略。由此觀之，香港當前的制度改革，既是回應自身發展瓶頸的內在需要，亦是履行「一國兩制」下應盡責任的必然要求。

在眾多改革議程中，香港首份「五年規劃」是最為迫切的制度改革工程。向上，它將折射持份者觀念的更新及香港發展模式的轉型；向下，它將主導各項發展戰略所需的制度環境構建與具體安排的落實。這項工作尤其考驗主事者推行改革的勇氣、決心和犧牲精神。正如行政長官李家超所言，香港要憑藉「一國兩制」的獨特優勢，乘國家發展的東風破浪前行。香港的制度改革，本質上是在堅持「一國兩制」根本方針的前提下，對發展模式、具體制度安排進行與時俱進的優化完善，藉此實現長期繁榮穩定，不負時代機遇與國家期望。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香港青年時事評論員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