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武力攻伊朗 騎虎難下陷泥潭
文/吳煒
自美國總統特朗普上任以來,其極富表演慾的風格一以貫之:每年年初便動用國家權力製造全球焦點,去年「關稅戰」如此,今年「美伊戰爭」亦然。其社交平台時而放狠話、時而示軟,攪動全球資本市場。
特朗普近一年政績慘淡,關稅收入未能彌補剛性支出與減稅缺口,赤字持續擴大,高院更裁定部分關稅違法。關稅成本主要由美國進口商與消費者承擔,全年通脹率高達2.7%,油價再創新高,更多中低收入者陷入生活困境。失業率反由年初4.0%升至年末4.4%,新增400萬至700萬失業人口。其競選的核心承諾:為美國人提供充足就業、實現財政健康等均未達成;所謂公平貿易環境與政治勢力連任,也充滿變數。
如意算盤不好打
而與中國的貿易戰,亦如預期敗北。2025年雙方多次較量,美國均鎩羽而歸,不得不同中方進行平等協商。分析這次美國發動對伊戰爭的目的,按其戰略格局高低主要有幾種可能,其中最具有戰略意義的是掌握全球航道和能源中心,這個目的的背後動機研判如下:
(1)掌握全球能源及定價權,服務美國人工智能時代的能源需求和全球利益;(2)維護石油美元霸權,阻礙人民幣國際化道路;(3)掠奪財富,償還美國國債;(4)構建霸權圍堵中國國際貿易的生態圈,從搶奪巴拿馬運河港口、強搶安世半導體,再到企圖控制伊朗和霍爾木茲海峽的行徑已可以看清這一戰略構架;(5)油價上漲會讓俄羅斯受益,且歐洲國家迫於能源壓力會向俄羅斯低頭,從而解決俄烏衝突,進而尋求離間中俄夥伴關係,孤立中國使其面對多面壓力。但因美國政府換屆政策多變,俄羅斯應不會輕易上鈎。
其他可能包括:公開宣稱的消除伊朗核威脅、配合以色列行動、家族在重建與資本市場中獲利等。
以色列目標清晰:解決哈馬斯與真主黨背後支持,但至今未竟全功。其不斷斬首哈馬斯領導層卻兩年未能掌控加沙,暴露動機、手段或能力局限——若連彈丸之地都難以搞定,何以指望通過「斬首」掌控中等大國伊朗?
伊朗地形與戰術優勢明顯,遠優於阿富汗游擊條件,美軍裝甲難以施展。空襲僅毀地表,地下導彈與無人機庫存得以保存。伊朗初期刻意遞減發射,製造耗盡假象,正是典型非對稱游擊戰術。因此,武力征服非上策。美以原計劃是更換領導人或策動內部顛覆(委內瑞拉模式),但嚴重誤判:原以為哈梅內伊是最大保守派,實則為最大溫和派。其去世後,伊朗內部暫無足夠威望者凝聚議和共識,反在外敵壓力下放下分歧、展現同仇敵愾。特朗普寄望的代理人未能上台,計劃全盤打亂,只剩地面入侵下策。
美外交信譽掃地 難以議和
對美國而言,戰爭勝負標準是「完全取勝」;對伊朗而言,持久抵抗即勝利。一旦深陷,軍費暴增將推高赤字、摧毀國債信心、推升利率,引發資本市場崩盤。伊朗更可能無差別襲擊海灣煉油設施,加劇危機。特朗普48小時最後通牒威脅伊朗電廠,不僅無助目標,反遭革命衛隊反威脅,最終只能退縮。
美國國會已強烈抵制追加2,000億美元軍費,五角大樓壓力巨大。特朗普雖未完全喪失理智,仍期望議和,但失信領導人難獲伊朗信任,「五天達成協議」淪為空談。伊朗底線是美以絕對約束戰爭行為,實質承認其核能權利,美方難以接受。戰場主動權已漸向伊朗傾斜,以色列本土受襲頻率與烈度上升,和平條件更趨嚴苛。若不進一步軍事行動,龐大艦隊開支與士氣下滑將推高美國國內反戰壓力;若直接撤軍,伊朗勢必聯合地區武裝重壓以色列,內塔尼亞胡亦不會輕易放行。
戰亦戰不了,和亦和不得,耗亦耗不起,走亦走不開。線性思維且高度自信的特朗普團隊,正陷入前所未有困局。
(來源:香港文匯報A18:香江載道 2026/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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