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學》創刊40周年誌慶舉辦書畫展
(香港文匯報記者 丁寧)筆走龍蛇,文墨留香。為慶祝《香港文學》雜誌創刊四十周年,由香港文學出版社主辦的「四十芳華——《香港文學》四十周年誌慶書畫展暨作家手跡展」於今日在香港中央圖書館開幕,共展出來自香港、北京、廣州、深圳、濟南、西安、福州、紐約、巴黎等世界各地的書畫作品八十多幅及香港文學出版社珍藏作家手稿、書信等六十餘件,匯聚文學、藝術、學術三界名家,展現深厚的人文底蘊與藝術魅力。是次展覽自即日起至1月10日向公眾開放。
開幕典禮於下午五時舉行,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李家超通過視頻致辭,祝賀《香港文學》創刊四十周年,肯定了《香港文學》為推動香港文學的繁榮與發展作出的積極貢獻。李家超表示:「《香港文學》為香港和各地華文文學作家提供重要交流平台,在促進香港文學和世界華文文學發展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肯定你們一直為推動香港文學的繁榮與發展的積極貢獻。特區政府在去年11月公布了《文藝創意產業發展藍圖》,為香港未來的文化藝術和創意產業發展定下清晰願景、原則和發展方向。未來,特區政府會與不同業界持份者和本地文藝社群共同合作,攜手推動文化藝術和創意產業發展,進一步鞏固香港作為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的地位。」
香港文學出版社社長李國紅代表主辦方致辭,向香港特區政府長期以來給予香港文學出版社的關心和支持表示最誠摯的感謝,並向各位嘉賓蒞臨今天活動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謝忱。李國紅說:「特首肯定我們為推動香港文學的繁榮與發展所作的積極貢獻,闡釋了發展香港成為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的目標願景,為香港未來文化發展指明了清晰方向,令我們深受感動和鼓舞。四十年來,《香港文學》始終堅持『立足本土,兼顧海內外;不問流派,但求作品素質』的辦刊宗旨,紮根香港,為香港文學的繁榮與發展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平台;同時我們放眼世界,關注世界華文文學的傳承與發展,為世界華文文學的溝通、交流搭建橋樑。我們有信心繼續成為開拓文學視野的視窗、聯結世界華文文學的『文學鏈』,並讓這條『文學鏈』化為綿長的血脈,在中國文學的長河裏不息地流淌。」
香港康文署署長陳詠雯,中央政府駐港聯絡辦宣文部副部長李曙光,中央政府駐港聯絡辦港島工作部副部長楊成偉,外交部駐港公署國際部主任王劍,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總會會長馬逢國,香港公共圖書館總館長李美玲,廣東省作家協會副主席、《作品》雜誌社長兼總編輯王世孝,深圳市作家協會主席吳君,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會長、暨南大學教授白楊,香港文聯常務副主席、香港美協主席林天行,香港作聯執行會長、香港文學館署理館長羅光萍,《香港文學》首任社長兼總編輯劉以鬯太太羅佩雲,華豐國貨有限公司董事長邱建新,香港藝術發展局顧問、著名學者鄭培凱等蒞臨主禮,香港文學出版社副社長兼總編輯遊江主持儀式。
《我與〈香港文學〉》新書首發儀式
《我與〈香港文學〉》新書首發儀式隨後舉行,新書精選「我與《香港文學》」徵文活動佳作六十餘篇,講述作者、學者、讀者與《香港文學》的文字緣分,中國書協香港分會副主席秦嶺雪致辭。本書作家代表秦嶺雪、周蜜蜜、梅子、黃維樑、邵棟、程皎暘與本書主編游江共同為高達兩米的新書模型揭幕。
在《香港文學》這個平台上,無數來自香港本土、內地及海外的作家留下他們的身影和足跡,名家雲集,佳作紛呈,其中不少首發的作品都是文學名篇。李國紅、游江為捐贈書畫作品及手稿的作家、藝術家頒發收藏證書,並再次感謝與《香港文學》一路攜手前行並給予支持的各界朋友,尤其是作家、學者與廣大讀者朋友。
馬逢國高度評價《香港文學》 冀講好香港故事的同時講好中國故事
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總會會長馬逢國在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采訪時高度評價了《香港文學》的作用,他說《香港文學》發展到現在,經歷了很多不平凡的歲月,亦面臨着很多艱難和挑戰的時刻。「在這四十年間《香港文學》做了大量的工作,不僅給作家們提供了一個發表作品的重要平台,讓他們在這個平台和全球的華人進行交流,亦促進了香港文學的持續繁榮的發展,希望未來《香港文學》可以繼續堅守並發揮自己的作用。」
「現在社會越來越重視文化藝術的發展,文學是文藝創作的根源,也是很多其他領域創作的基礎, 比如電影電視劇本等,文學對香港未來的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至關重要。」馬逢國還表示,現在網絡非常發達,希望香港的文字工作者能抓住這個機遇做更多文化交流和傳播,在講好香港故事的同時講好中國故事。
周密密:香港文學最重要的就是包容性
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香港作家聯會副會長周蜜蜜陪伴《香港文學》走過四十年,她見證了《香港文學》從創刊開始的成長。「《香港文學》從一顆沙漠地帶的種子走到現在開花結果,從小眾的文學園地成為現在不只是在香港而且在海內外都非常有影響力的文學平台,殊為不易。在香港這個金融之都發展文學並不容易,《香港文學》能堅持四十周年是非常偉大的。我希望《香港文學》不僅芳華四十,還可以芳華八十,芳華一百,一直芳華下去。」
周蜜蜜說,現在很多人覺得文學可有可無,但她認為文學是精神的結晶,是精神文明最重要的陣地,文學是不可以或缺的,如果沒有文學作為精神寄託,這將會是一個極大的缺失。人們需要文學,亦需要眾多文學園地。「現在文學的平台有多種形式,除了線上還有線下,除了書本還有電子,但無論何種形式,最重要的還是文學創作本身,沒有文學就沒有精神之間的交流,而精神交流對文明的發展至關重要。」
周蜜蜜認為,香港文學最重要的特色在於包容性,香港文學海納百川。周蜜蜜說:「香港文學和歷史有緊密的關聯,香港曾是半殖民地,東西方文化在這裏交融,同時香港作為大灣區的一部分,與其他的大灣區城市同根同源,有着嶺南文化和粵語特色;香港作為一座發達的商業城市,亦有着商業城市的特色,最後,香港的港口四通八達,東南亞文化、歐洲文化、美洲文化亦在這裏融會貫通,所以香港文學最重要的就是包容性。」
曾繁裕:《香港文學》是一本歷史悠久的雜誌 特別神聖
香港作家曾繁裕多次在《香港文學》上發表作品,他在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采訪時表示,「《香港文學》是一本歷史悠久的雜誌,它特別神聖,自己的作品能夠在《香港文學》發表,不但有種榮譽感,還有種與文學史連接的親切又深刻的感覺。」
曾繁裕曾經在《香港文學》上發表過一篇小說《牛雜佬的而立之年》,這個故事講述的是一個開牛雜店的三十歲的男人去大陸喝親戚朋友的喜宴,親戚介紹一些女孩給他認識,因為覺得他到了而立之年就必然要考慮結婚的事情,但是牛雜佬對結婚看得很淡,他認為自己雖然已經到了三十歲,但不一定要跟隨社會的時鐘進行運轉,他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我們雖然要孝順父母但是不一定要每件事情都要滿足他們,父母的決定有時候也存在問題。」
他當時將這片稿子發給了總編後,總編將這篇文章放到了雜誌的第一篇,這讓他非常驚喜,後來這篇稿子後來還入圍了郁達夫文學獎。「我覺得這篇稿子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它的敘事風格簡單又平凡,現在大家都在追求寫作的技巧,但有時候貼近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曾繁裕自述自己最欣賞的作家是列夫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是曾繁裕最愛的讀物之一。《安娜卡列尼娜》的結構非常特別,安娜和伏倫斯基是一條主線,列文和吉娣是另一條主線,這兩條線無數次交叉纏繞,有過許多深刻的羈絆。然而,作為兩條主線的靈魂人物——安娜與列文卻從未相識,要到小說的最後八分之一,才有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會面。「我讀了《安娜卡列妮娜》後才意識到原來長篇小說原來可以這樣寫,兩條線互相平衡又交織在一起,呈現出關於生命的深刻思考和最終極命題。」而巧合的是,《香港文學》總編輯劉以鬯的《對倒》亦曾嘗試過這種寫作手法,男女主人公素不相識,共同在旺角共同看了一場電影後分離,他們的人生只有這一點交叉但是卻互相平衡。
曾繁裕說:「作為作家,我們要用文字追求真理、呈現真理,文學最珍貴的地方就在於能夠讓人變得很美好,文學是很難抓住觸摸的,只有通過心領神會才能感受的到。」
趙陽:學生是文學的未來
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香港專欄作家趙陽在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採訪時親切回憶了自己和《香港文學》的緣分,並表達了自己對《香港文學》的理解:「我認為《香港文學》有兩個重要的特點,首先是它很『貼地』,貼近香港,有鮮明的香港特色,另一個特點則是它的『交流』作用,它是文學領域溝通交流的重要平台,它架起了世界文學和中國文學之間的橋樑。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認為《香港文學》將香港、中國、世界文學都鏈接在一起。另外《香港文學》還立足當下、關注未來。《香港文學》做了校園文學專刊,在香港所有的文學雜誌中,《香港文學》是第一個做出這樣的舉措。學生是文學的未來,關注學生亦體現了《香港文學》眼光獨到之處。」
在與《香港文學》打交道的歲月中,趙陽還發現《香港文學》對文學品質有着極高的追求和堅守,它永遠都不會降低自己的要求和標準,趙陽認為這就是《香港文學》能夠成為文學標杆的重要原因。「最近他們在做世界各地華文作品的專題,但如果達不到心中的標準,他們寧可往後延期也不願意在文學品質上進行妥協,比如有個專輯本來準備十月份發表,後來改到年底,編輯們反反覆覆修改,就是希望能夠呈現給讀者最精彩的作品。」趙陽說,現在純文學的期刊生存並不容易,《香港文學》之所以能夠一直生存下去並且得到讀者的熱愛,和它堅持卓越的辦刊理念密不可分,它代表了香港文壇對高品質的追求和堅守,這對當下熱愛文學的年輕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引領。
趙陽表示,為了讓更多年輕人熱愛文學,《香港文學》這幾年經常在大灣區做線下活動,比如詩歌朗誦會等,吸引了很多喜歡文學的年輕人參加,這點是很難得的,「這個是吃力不討好的,但是為了促進文學的發展,《香港文學》願意這麼做,並且還投入大量精力。」這也是《香港文學》能夠成為常青藤的原因,它始終有這份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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