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休閒消費新方式 內地「學術酒吧」走紅

在「生成式AI和他創造的世界」學術酒吧主題分享會現場,分享者精心準備了PPT,聽眾十分認真投入。(受訪者供圖)

(大公報記者 黃寶儀 廣州報道)柔和的燈光,溫馨的布局,專業的PPT,侃侃而談的分享者,隨時拋出問題的聽眾……近日,一種名為「學術酒吧」的活動在廣州、上海、北京等多個城市興起,吸引許多有分享欲的專業人士和有求知慾的青年參與其中。他們在輕鬆平等的對話環境中,熱烈討論,彼此交流。在當下這個「知識型社會」,分享者期待在思維碰撞中迸發新的靈感,聽眾欣然接受知識的洗禮,酒吧和學術「不期而遇」,一種文化休閒消費新方式便這樣成為了潮流。

廣州青年阿達開了一家可以舉辦小型活動的「克萊恩homebar(家庭酒吧)」。如何與一眾homebar形成錯位,打造獨特的服務賣點,是阿達一直思考的問題。隨着「學術酒吧」走紅,阿達也想在酒吧裏為學者和求知者搭建一個交流平台。於是他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篇題為「這也許是廣州唯一的學術酒吧」的帖子,成功「蹭」到了這波流量。

「第一場活動,是中國科學院一名地球科學博士做的『地球是如何形成』科普分享。」阿達說,對方是看到帖子後主動上門洽談。事實上,阿達的學術酒吧開辦至今,超過80%的分享者都是主動聯繫,「『學術酒吧』的功能定位與許多高校老師和碩博研究生的科研需求相契合,也切中了他們對所熟知並熱愛的話題的分享欲。」

傳播科普知識 參與無需高門檻

策劃第一場活動時,阿達在了解主題後提出了「輕學術」的要求。他清楚,與高度專業性的學術論壇相比,前來參與學術酒吧的聽眾「可能更偏向於獲取一些科普性知識」,因此輕鬆有趣的分享非常重要。這也是廣州學術酒吧的特別之處。和內地其他城市「陽春白雪」式的學術酒吧相比,廣州的學術酒吧更具普適性。主理人不會要求分享者在權威期刊發表過論文,只需對所研究內容有足夠的熱愛和深入的了解。

此前,阿達的homebar舉辦過一場主題為「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人的理性能否應對必然發生的命運」的學術分享活動,分享人來自廣州某高校哲學專業。分享會上,20多名通過預約搶到參與名額的聽眾盤腿而坐,在鬆弛的氛圍中討論理性、先知、命運等話題。阿達認為,這就是學術酒吧的魅力所在。置身學術「象牙塔」的學者可以更多地接觸社會,普通人也有機會跳出信息繭房,拓寬自己的知識面。

但伴隨「學術酒吧」走紅,爭議也紛紛出現:有人認為學術應該嚴肅,所謂「搞學術」,就是寫論文、開組會、做報告;也有人認為,這不過是一幫文科生在「自嗨」,分享的內容大多是人人都能聊幾句的哲學話題。

對此,阿達並不認同。實際上,最近不乏有理科生出於好奇和興趣,來學術酒吧聽一場與專業八竿子打不着的哲學分享會。對他們而言,有機會走出實驗室,討論平時鮮少接觸的話題,進行一些對世界觀、人生觀的思考,這個過程本身就很難得。

都市青年終身學習 跨界求知

從大學生嘗試「知識擺攤」,到近期學術酒吧「出圈」,不同的知識傳播形式都指向都市青年對終身學習的熱情。

暨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馬立明認為,學術酒吧這一新興生活方式,正好契合了走出校園的青年步入社會時的學習需求。

廣東省體制改革研究會執行會長彭澎指出,學術走向年輕人是一個大方向。去年底,他參加了在「愛達·地中海」郵輪上舉行的世界首次「公海論壇」,這種形式既迴避了複雜的申報流程,也能吸引更多年輕人參與。

彭澎認為,近期學術酒吧的火爆,一方面由於當下酒吧行業需要創新,拓展新的活動形式。另一方面,現在舉辦論壇、沙龍等活動審批程序複雜,而學術酒吧為學術交流開闢了新的空間。

什麼是「學術酒吧」?

「學術酒吧」一詞源於英國的SciBar(Science in a Bar),最初是英國科學協會(The British Science Association)的非營利項目,其目標是讓更廣泛的公眾了解科學知識。

在廣州的學術酒吧活動中,分享者和聽眾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交流。(受訪者供圖)

美團數據顯示,今年10月份以來,「學術酒吧」搜索量較9月同期增長142%,20歲至30歲的年輕用戶搜索佔比超半數,北京、上海、西安、深圳、廣州等地的搜索熱度位居前列。

(來源:大公報A18:內地 2024/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