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滬港人|吳嘉愉:傳承家風 滬上深耕幼教的「第三代」

吳嘉愉傳承家風致力於幼兒教育。

(大公文匯網記者 夏微)剛剛過去的五一假期,當眾多九零後化身「特種兵」前往熱門城市逛吃遊玩的時候,吳嘉愉卻帶着一群維多利亞幼兒園的孩子來到雲南文山普者黑,與當地的孩子們結對,一起學習、一起遊玩。篝火晚會、閱讀分享、IB自然「創藝」探究……三天的相處,讓孩子們不僅收穫了知識和友誼,也在無差別平等的陪伴下體會到了「仁愛」。作為維多利亞(中國)教育集團的第三代掌舵人,吳嘉愉正通過自己的方式延續着這個家對於幼兒教育的熱忱,希望通過她的努力讓越來越多的小孩子能夠有一個寓教於樂的童年。

吳嘉愉與孩子們在一起。

敬佩長輩探索創新的精神

吳嘉愉自小在香港長大,她與上海的緣分還要從她的外婆丁毓珠說起。「我外婆是上海人,但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了香港。」在吳嘉愉的記憶裏,外婆對故鄉上海有着非常深的感情,「她一直說一定要回到故鄉開一間學校,所以香港一回歸祖國,她次年就在上海完成了心愿。」

吳嘉愉和母親及外婆一家三代人合影。

吳嘉愉的外婆丁毓珠是名教育工作者,而且對於幼兒教育,有着自己獨到的看法。為了不想被既有教育模式和課程束縛住手腳,她於1965年,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對面的場地創辦了自己的第一家幼兒園。「聽說最初只有四五個孩子,就那樣一步一個腳印做起來了。」提起外婆的創業史,吳嘉愉充滿敬佩,而最令她感到自豪的,還是外婆創辦幼兒園伊始就訂立的先進理念,「她毫不猶豫地決定要做雙語幼兒園,雖然香港有那樣的語言環境,但是那個時候這種雙語教學模式還是很少見的。」

或許是在外婆的影響下,吳嘉愉的母親孔美琪也對幼兒教育充滿興趣,赴美留學期間便選擇了幼兒心理學進修。「我媽媽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她原本也考慮過做兒科醫生,可看到孩子們生病她就很難受,所以還是選擇做了更為快樂的幼兒園老師。」1985年,孔美琪從美國返回香港幫助丁毓珠打理維多利亞幼兒園的事宜,並幫助丁毓珠完成了在上海開辦學校的夢想。在吳嘉愉看來,母親的加入,讓維多利亞幼兒園邁上了一個更高的新台階,「她把在美國所學到的創新的教育模式帶了回來,並付諸實踐。比如引入了『以兒童為中心』的小組教學,再到後來的IB課程,甚至是國情教育。」吳嘉愉很是自豪地補充,「從幼兒園開始就讓小孩子們每天唱國歌,這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甚至我來到內地後,這邊的幼兒園老師對於這個規定都會很驚訝地豎起大拇指。」

吳嘉愉和孩子在一起。

因為熱愛「半路出家」從事教育

或許正是因為從事教育工作,所以吳嘉愉的母親並沒有要求孩子在教育領域深造,而是鼓勵孩子遵從自己的喜好選擇專業和職業。吳嘉愉的姐姐一心從醫,而對數字頗為敏感的吳嘉愉則選擇了經濟。「我媽媽應該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來做教育,直到我跟她說我要從銀行辭職,她還在勸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或者等到被開除了再說。」吳嘉愉有些哭笑不得道,「其實我那個時候做得很好,晉升也很順利,但真的不快樂,我不想往後的二三十年都是那個樣子。」

2015年,吳嘉愉從芝加哥大學畢業後去了銀行工作,可就在進入職場的第二年她便發現那不是她想要從事的事業。「大學期間我完成了自己的學分後,因為挺喜歡小孩子,就陪着室友去聽過幼兒心理學的課,覺得挺有趣的。」想起曾經的快樂,吳嘉愉選擇在工作之餘兼職讀了教育文憑。「老師這個職業很不一樣,我是想要做帶班老師的,那就必須拿到相關文憑。」

「課堂上雖然我之前不是這個專業的,也沒有像一些同學那麼有經驗,但是我很自信。那種非常享受課堂的感覺,是在我讀經濟時完全沒有體會過的。」兼職讀書期間,每周一至周五,吳嘉愉都會繼續做好她銀行的投資顧問工作,周六周日則是早上八點半到下午五點半去早教機構實習做助教,雖然很累她卻格外開心,唯一的煩惱就是每到周末就會頭痛工作日的來臨。「每周都很期待周末的到來,我當時就在想,如果能夠把兼職變成我的工作全職來做就好了。」

帶着這份對幼兒教育的熱愛與執着,吳嘉愉從維多利亞幼兒園的班主任崗位開始做起,目前則是擔任維多利亞(中國)教育集團校董、英文課程總監。

發揮所長傳承並完善家族事業

「外婆在25歲的時候創辦了幼兒園,媽媽在25歲的時候也開了幼兒園,直到現在,媽媽也還在親力親為地為這份她喜歡的事業貢獻力量,她們身上還有很多是我要學習的。」吳嘉愉常常會審視自己如今的人生規劃和職業發展,她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卻也深知自己未來的方向。「不一定要通過自己開辦一所學校的方式來向她們看齊,她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要做的是將這份事業延續,並且不斷地去完善,讓它變得更好,總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

疫情的三年時間裏,受困於內地與香港間往來通行的不便,吳嘉愉幾乎是一個人撐起了企業在整個內地地區的事宜。「剛巧趕上了校舍的搬遷,我雖然一直有留意相關的業務內容,但是在此之前從未親自操刀處理過。我媽媽只說說她和外婆25歲都開學校了,我只是搬遷一下校舍沒問題的,就讓我自己去談。」於是,在母親的鼓勵與肯定下,吳嘉愉不僅自學了CAD以便研究校舍的選址與內部規劃,還系統梳理翻新了學校的相關資料、調研了學生和家長的需求,並多次與教育局相關負責人溝通方案……「我記得第一次去教育局溝通我特別緊張,還帶着做了詳細記錄的筆記本。」吳嘉愉笑言,「畢竟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校董,就很怕他們會覺得我就是個孩子,不像是一個大企業的負責人。但第一次溝通過後就發現其實是我多慮了,工作上只要你夠認真夠專業,都是可以得到認可的。」

校舍搬遷的過程中,因為時間緊任務重,吳嘉愉還和母親產生了分歧,「媽媽覺得說搬就搬,我是想跟教育局溝通方案,拿到一個過渡期,不然因為疫情5月剛剛返校,9月就搬遷,對學生和家長來說太措手不及了。」最終,通過吳嘉愉的努力,過渡方案得以順利施行,及時的溝通,與安排校車接送等貼心的服務,也讓搬遷影響下的學校生源流失率大大降低,「我媽媽也是認可我的。」

通過疫情三年的歷練,吳嘉愉直言,無論是應急處置能力,還是與人溝通的技巧,亦或是對於學校的整體運營把控,都有了飛速的提升,「媽媽現在有些事已經在慢慢放手了,不過我還是更想聚焦在運營的細節上,一些大的事感覺還是由她決定或出面更好,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該謙虛是謙虛,不必謙虛的,吳嘉愉也是當仁不讓。由於是家裏難得的經濟專業的科班生,又有着投資的經驗,所以學校校舍的選址、固定資產的管理,項目預算的規劃等都是吳嘉愉所擅長的。「我覺得這是學經濟的最大好處,生活中處處都能用得到。」

吳嘉愉(左二)參加公益活動。

擔任政協委員為港人發聲

除了日常的教學外,維多利亞(中國)教育集團自創始人時代起就很重視公益活動。受其影響,孔美琪和吳嘉愉都是從小踐行公益。這些年,隨着工作內容的增多,吳嘉愉愈發忙碌了,有的時候朋友的消息會忘記回,可只要學校有公益活動,哪怕是周末和節假日,都能看到吳嘉愉的身影。在她看來,做公益,特別是兒童教育類的公益,不僅僅是捐款捐物,更多的在於陪伴。所以,吳嘉愉總會親臨現場,甚至是被孩子們圍坐在中央,耐心地給孩子們閱讀講故事。

而在公益活動之外,吳嘉愉也擔任了區政協委員。「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體驗,能讓我很深入地了解政治協商是怎麼一回事。」作為新晉委員,吳嘉愉有些意外道,「以前覺得只是去開會,會聽很多報告,了解不少信息,但成為委員後發現,原來更需要的是我們自己的走訪、調研和建言。」

不僅如此,政協對於港區委員們的重視更是讓吳嘉愉心懷感恩,且倍感責任重大。她直言,上海市政府為在滬港人提供了很多參政議政的平台和機會。「這是很難得的事情,說明了政府對於港人很重視,很在意我們的看法與建議。同時,也是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渠道,讓我們更好地為港人發聲,為滬港交流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