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國第九烈士陳毅安之子及著名工程光學專家陳晃明逝世 享年92歲
(大公文匯網記者 馬曉芳 郭瀚林 凱雷)記者12月3日夜獲悉,共和國第九烈士陳毅安之子、北京理工大學教授陳晃明因病醫治無效,在解放軍火箭軍醫學中心病逝,享年92歲。作為中國共產黨早期革命先烈陳毅安的遺腹子,陳晃明一生從事工程光學研究,是著名的中國工程光學專家,曾出版專著和譯著多部,為中國工程光學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陳晃明之子陳正烈5日發文悼念父親,稱其為後輩永遠的楷模。
陳晃明是革命先烈陳毅安的遺腹子。「生為人民生的偉大,死於革命死得光榮。」這是彭德懷給陳毅安的親筆題詞,黃埔軍校第四期畢業生陳毅安留給妻子的54封家書,見證着革命伴侶相濡以沫的愛情。1923年,他與18歲的李志強一見鍾情,定下終身。不久,陳毅安就加入中國共產黨,並考進黃埔軍校學習。1930年8月7日,在掩護紅軍主力撤出長沙戰鬥中,陳毅安腰部中彈,壯烈犧牲,年僅25歲。
陳正烈在《晃耀後人 一生光明——陳正烈追憶父親陳晃明》一文中寫到,父親陳晃明生於1931年3月,出生時祖父陳毅安已犧牲沙場半年有餘。父親歷經戰亂和平,一生勤勉豁達,奮進樂觀。不管周圍世事何等戰亂紛繁,自童年到少年都未曾落下學業;成家立業後更是一邊深耕科研報國,一邊四方收集生父事跡資料。他對國忠誠對家負責,對朋友謙讓溫和,對人仁愛有加,是後輩永遠的楷模。
陳正烈接受本網採訪時說:「我父親陳晃明始終工作在國防科技的第一線,我也是從戰士一步一步成為火箭軍的一名將軍。建黨百年,我們家四代黨員。」陳正烈說,祖父陳毅安最後一次奔赴戰場時,已經知道自己要當父親了。他告訴祖母,不管生男生女都要跟他一樣幹革命,一定要以黨為中心,以黨的意志為意志,「我們也是完成了他的心愿」。身為彭德懷的同鄉和得意部下,陳毅安戰場犧牲後,其妻子和新出生的孩子得到彭德懷很多照顧。陳正烈向本網記者回憶,兒時父親陳晃明常帶他去西郊彭德懷家探望,「小時候我不知道他就是彭德懷。我稱呼他『老同志』,他稱呼我『小同志』,我在家裏還給他取了個代號『西郊老爺爺』。」
據介紹,陳晃明退休後,致力於宣講革命先烈、革命先輩的英雄事跡,挖掘革命先烈、革命先輩的生動故事,賡續紅色血脈,傳承紅色基因,撰寫了許多紀念革命先烈們的文章,詳實記述了歷史史實。將自己父母革命愛情的見證——九十年前的書信公布與眾,編撰了《紅色「有」情》一書,讓後人見證「信仰的力量」和革命者愛情的純真。陳晃明十分關心和支持井岡山革命博物館的建設和發展,向井岡山革命博物館捐贈了多件革命文物。
沒有父親但從不缺少父愛
陳晃明出生時便沒有了父親,但幸運的是他的成長中從不缺少父愛。陳正烈表示,尊敬的毛主席以及彭德懷、劉型、韓偉等眾多與祖父並肩戰鬥過的革命者,都給予了父親和自己家無數的關懷照顧。陳正烈永遠忘不了,父親騎單車馱着兒時的他去彭德懷爺爺家的情景。在這位和藹可親的西郊爺爺的家裏,彭老總與父親無數次促膝而談,在家國天下、裏短家常中,父親體味到了如父如子般的溫馨。
紅色基因連起革命家庭。一件軍大衣、一袋大棗、一包花生、兩條鮮魚,從吃穿到住行,祖父的戰友們數十年如一日用無微不至的關懷感動着他們一家。一封無字家書是祖父留給父親最後的紀念,而父親卻從祖父的戰友們那裏感受到了父愛和親情,使他的一生雖沒有父親卻從不缺父愛。
陳正烈的記憶裏,「文化大革命」開始後的幾年中,父親始終在打聽彭爺爺的消息,直到1973年彭梅魁給周總理寫了信,才知道他的近況。彭梅魁、彭鋼去301醫院探視彭爺爺,父親總會讓陳正烈去商場買些茶葉、果汁、牛肉辣醬帶過去。1974年11月29日,當從梅魁姑姑處得知彭爺爺含冤去世,陳晃明一家人只能在他逝世的301醫院門前馬路上徘徊良久,找到一處離他遺體停放最近的地方默哀。
做一個好父親
陳正烈回憶,父親對兒女很少說教,多是身體力行。在他上學第一天,父親彎腰俯身教自己系鞋帶,那時候的父親頭髮黝黑,身材筆挺,那麼年輕帥氣。白駒過隙幾十年,那一幕仍記憶猶新。文革期間,別人都忙着搞運動,父親卻忙着研究計算機,他認為科研報國是自己的本分,不能浪費一分一秒。工作之餘,父親喜歡讀三國,每天都會讀兩三個回合,讀完後就給陳正烈講解。正因如此,三年級的陳正烈就熟知了三國故事,無形中也拓寬了視野格局。
兒時的盛夏分外炎熱。熱愛運動的父親常帶陳正烈去八一湖、運河野遊。在夏日的蟬鳴中,父子倆在清澈的水中相伴而游,歡笑連連。父親游泳極好,曾在寒冬時節陪伴蘇聯專家冬泳,77歲時還能下水游泳。
一生做好兩件事
陳正烈表示。父親一生忙碌兩件大事:一是科研報國,二是收集先烈故事。身為工程光學專家,父親一生孜孜不倦,刻苦鑽研,為國家的國防工業付出了全部的青春熱血。而作為烈士遺孤,父親更是倍感責任艱巨。在祖母的教導帶領下,從小父親就深知自己身上的責任,從未忘記自己是烈士之子,經常幫祖母整理祖父的事跡資料,祖母故去後父親更是將此作為重要工作。
父親通過搜集起來的一頁頁書信,一行行筆墨,一張張照片,在心中描摹故去的祖父畫像,以此告慰祖父母的在天之靈。去年建黨100周年,在中央台採訪之後,他就感到身體漸漸衰弱,他把祖父留下來的54封信和第九烈士證書交到了陳正烈的手上,歷史的接力棒傳到了下一代。

字號: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