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後消息》為題 大公報最先報道「九一八」事變

1931年9月18日晚10時20分,日本關東軍炸毀了南滿鐵路瀋陽柳條湖附近的一段,反誣中國軍隊破壞,半小時後炮擊東北軍駐地北大營。「九一八」事變爆發。當天下午,大公報已獲悉日軍異動的蛛絲馬跡,便派記者汪松年與天津鐵路局聯繫,得知:「瀋陽來電,日軍調動頻繁,景象異常,可能要出事。」汪松年徹夜守在鐵路局電話機旁。直到19日凌晨1時,終於接到瀋陽方面的電話,確認了事變發生,他立即向編輯部報告。此時,報紙版面都已經排好,大公報編輯部決定,從第三版左下角撤下一塊,補進這則新聞,並將標題定為《最後消息》。(大公報版面圖片)

(大公文匯網 記者 張帥)「炎夏剛過,日本軍閥忽製造『九一八』事變,開始對我大規模軍事侵略。」曾任《大公報》桂林和上海版總編輯的老報人徐鑄成,1931年時正在天津擔任《大公報》編輯記者,在其回憶錄裏記載下,「九一八」事變發生之次晨,只有《大公報》在當日要聞版一角,以引起同胞注意的加框之「最後消息」,最先獨家報道「九一八」事變。短短數十字,揭露了日本軍國主義恃強凌弱的侵略暴行。

據徐鑄成在回憶錄中記載,1931年9月19日,《大公報》即報道了日軍在北大營、柳條溝一帶開始向我軍尋釁,迄至午夜1時,槍炮聲尚在蔓延。「當天我到報館時,編要聞之許萱伯詳談經過,說昨晚要聞版已截稿,守候北寧路(即今京瀋路)局之汪松年忽來電話,謂路局局長高紀毅甫與瀋陽局通話,告以上述緊急情況,話未完即被人掐斷。」徐鑄成回憶,《大公報》要聞版編輯許萱伯將此消息編為《最後消息》,嵌入版內,「我後遍翻平、津、滬及各地報紙,此重要新聞只《大公報》趕上」。

1931年9月20日,《大公報》刊發《本報記者謁張談話》。這是「九一八」事變後,各報章中最先報道張學良態度的報道。(大公報版面圖片)

由此,《大公報》記者汪松年憑藉自己的敬業、用心,成為報道「九一八」事變的第一人。緊接着,深感事態嚴峻的大公報總編輯張季鸞在9月19日打電話給在北平的總經理胡政之,要他設法採訪正在北平協和醫院療養的張學良,並於9月20日在《大公報》刊發《本報記者謁張談話》。張學良講述自己下達「不抵抗」命令過程:「張於忽忙中語記者曰『君來為訪問瀋陽之新聞乎?實告君,吾早已令我部士兵,對日兵挑釁不得抵抗。故北大營我軍,早令收繳軍械、存於庫房。』」這是「九一八」事變之後,各報章中最先報道張學良態度的報道。

1931年10月7日,大公報以《明恥教戰》為題發表社評,主要內容是:面對敵強我弱的局面,國人應了解國家環境,弄清國恥之癥結,充分準備,積蓄力量,以百折不撓的精神最終完成制定雪恥之大計(大公報版面圖片)

「九一八」事變後,當時3000多萬東北同胞深受日寇壓迫蹂躪之苦。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徐鑄成之子徐復侖接受《大公報》獨家採訪時告訴我們,他出生於1938年1月,父親徐鑄成給他取名「復侖」,即取熱盼「恢復淪亡之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