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濃於水 | 東江水供港 見證血脈相連

  圖:庫容高達130多億立方米的廣東河源新豐江水庫是東江上最重要的水庫,目前功能已從過去的發電變成了調蓄和供水。 新華社

(大公報記者 黃寶儀、敖敏輝報道)打開「水喉」有水流出,是時下香港年輕人對日常用水的印象;全家到街上的「公共水喉」排隊接水,是老一輩港人的噩夢。一切的改變,源於一群人憑着「要高山低頭,令河水倒流」的意志,短短一年建成全長83公里的跨流域大型調水工程。五十七年來,源源不斷的活水沿這條「生命線」進入香港千家萬戶。廣東人民出版社日前出版的長篇報告文學《血脈——東深供水工程建設實錄》(以下簡稱「《血脈》」),全景展現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逾半世紀搭建供港水生命線的真實歷程,細述「給香港送水」的「普通人」故事和家國情懷。 

五十多年前的香港,險些因缺水而成為荒島。1963年6月,中央政府發出《關於向香港供水談判問題的批覆》,周恩來總理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香港同胞渡過難關。」就此,數萬名東江─深圳供水工程(以下簡稱「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為守護香港供水生命線立下了不朽功勳。

記錄港人建設者故事

由於工程管理的特殊性,東深供水工程一直在封閉管理下運行,因而這段歷史一直鮮為人知。直到2021年4月21日,中共中央宣傳部授予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時代楷模」稱號,「建設守護香港供水生命線的光榮團隊」才漸漸浮出水面,《血脈》就是揭秘這支團隊的報告文學。

《血脈》不僅記錄了東深供水首期工程總指揮曾光、東深供水工程管理局首任局長王泳等第一代奠基者的故事,更描寫了眾多工程師、設計人員、建設者及守望者等「給香港送水的普通人」的故事。

幼時住在香港的何靄倫,因水荒爆發舉家遷到廣州。當東深供水工程上馬的消息在廣東工學院傳開,還是農田水利專業大四學生的何靄倫立刻報名參與建設。因為不想父母擔心,直到工程開工,她才把這一消息告訴香港親人。來自香港的回信中,一句「你們就是我們的希望!」深深打動了何靄倫和她的同學們。

「西水東調」延續生命力

工程建設不易,從源頭保護東江水同樣困難。年過花甲的龔隆壽是東江源頭的一位護林員。從1979年初夏當上護林員開始,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巡山,就這樣過了40多年。如今,龔隆壽已經是江西三百山護林員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他所守護和熟悉的那條清澈見底的山溪最終注入東江、流向香港。

香港、深圳、東莞等珠三角城市今非昔比,需水量呈幾何級上升,催生了從西江向珠三角東部地區引水的「西水東調」工程,新的「生命線」依舊富有勃勃生機。工程於2019年全面開工,按計劃將於2025年建成通水,工程總指揮徐葉琴奮鬥在建設現場時父親去世,而徐葉琴只能在完成一個關鍵工程的指揮任務後,才連夜趕去送父親最後一程。

「取名《血脈》,是因為跨越半個多世紀,『給香港送水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但任憑風吹雨打,血濃於水的同胞情誼從未改變。」作者陳啟文告訴記者,東深供水工程發展至今天,滿足了香港約80%的用水需求,成為保障香港供水的生命線,助力了香港經濟騰飛,保障了香港民生福祉。陳啟文說,它「不僅是一個水利工程,而是見證內地與香港一衣帶水、守望相助的『血脈』。」

嘔心瀝血|對話工程親歷者 還原建設全貌

圖:工作人員在輸水管渠內部檢查供水設施。 新華社

出生於湖南臨湘的陳啟文,十多年前移居廣東東莞。住在東江之濱、喝上東江水,陳啟文於是開始關注東江。從2010年發表的系列非虛構作品《東江,流水的記憶》,到2012年出版的《命脈──中國水利調查》等,他採寫了大量有關東江的作品,但書寫一部全景式展現東深供水工程建設歷程的長篇報告文學,是陳啟文十多年來的心願,直到去年在中共廣東省委宣傳部、廣東人民出版社及廣東省水利廳的支持下才得以實現。

東江供水工程歷經首期建設、三次擴建和一次另闢蹊徑的改造,迄今已走過近六十年歲月。陳啟文說,很多相關的文字材料在今天已經難覓影蹤,而工程當事人哪怕當年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現在也是年事已高的老人:「他們既是歷史的親歷者,也是歷史的見證人,對他們的採訪幾乎是搶救性採訪,因為第一批當事人已經很難找到了。」

同時,陳啟文還沿着東深供水工程進行田野調查,抵達當年的一個個施工現場,搜尋那些處於不同時間節點的水利設施,積累了第一手材料。陳啟文在《血脈》中最大限度還原了東深工程不同時期的原貌,還通過細節刻畫彰顯了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忠於祖國、心繫同胞的家國情懷,以及不畏艱苦的奉獻精神。

文化傳播|飲水思源 感悟歷史脈搏

2021年,中共中央宣傳部授予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時代楷模」稱號,褒揚他們是「建設守護香港供水生命線的光榮團隊」,號召全社會向他們學習。「考慮到當下香港甚至內地的年輕人對這一跨世紀工程及這群偉大的建設者比較陌生,廣東人民出版社在中共廣東省委宣傳部的策劃指導下推出了《血脈》。」南方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廣東人民出版社黨委書記、社長肖風華表示,希望通過包括出版《血脈》在內的講好灣區故事的努力,幫助香港青年了解中華文化和歷史,鼓勵他們積極投身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在講好本土故事方面,廣東人民出版社一直進行多元探索,最為典型的就是堅持做強做大《嶺南文庫》,這是中國出版界系統出版地域文化研究著作中起步最早、持續時間最長的出版工程。肖風華表示,未來將聚焦嶺南文化、改革開放和灣區建設三大出版方向,除繼續完成《嶺南文庫》的編撰,還將推進以《廣州大典·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館藏民國廣東檔案匯編》為代表的廣東地區文獻和古籍整合項目。在肖風華社長看來,積極向上的文化能為實踐提供正向的精神動力。包括本書出版在內的講好灣區故事的努力,將有利於加深港澳青年對中華文化的了解,培養其主人翁意識,並將個人發展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及國家未來發展大局。

深入挖掘|穗建歷史傳承智庫 活化文化遺產

圖:廣州黃埔搜集整理的早期共產黨人的書信等文存。 大公報記者敖敏輝攝

6月11日是全國第17個文化和自然遺產日,廣東各地舉行了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宣傳活動。作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廣州在歷史文化建築、古存、非遺項目數量位居全省前列,通過創新保護和傳承舉措,不斷「活化」歷史文化遺產,讓文遺「見人見物見生活」。

9日,廣州首個區級歷史文化傳承智庫──黃埔區歷史文化傳承發展研究院正式組建,來自高校、研究院所、博物館等高水平研究專家,將在黃埔區牽頭挖掘和研究海絲文化、軍校文化、創新文化等特色文化,使更多文物和文化遺產「活」起來。

嶺南文化研究項目是目前研究院着力推進的項目之一,通過「讓古物活起來」等形式,活化利用黃埔「十古」(即古存、古樹、古廟等)。

《黃埔軍校共產黨人文存》搜集整理項目是其中一個重點。第一次國共兩黨合作期間,有上千名共產黨員在黃埔軍校任教和學習,在校內外報刊發表文章、著作,對革命運動產生重大影響。本次項目擬搜集黃埔軍校教職員周恩來、聶榮臻、惲代英、蕭楚女等,以及學生周士第、陳賡、周逸群等在黃埔軍校工作、學習時的發表文章、書信、講稿、講義或留下的日記等文稿,將彙編成集,讓讀者全面了解共產黨人在黃埔軍校的事跡。

(來源:大公報A9:要聞 2022/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