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之謎揭開　漢文帝霸陵

（大公報記者 李陽波）「在傳統意義上被稱為霸陵的地方，我們並未發現任何陵墓和帝陵類的遺跡。」12月14日，國家文物局舉行「考古中國」重大項目進展線上發布會，正式精準確認了漢文帝霸陵的真正位置。記者從負責該項目的陝西省考古研究院獲悉，經過多年的考古發掘，從出土印章證實身份，以及君王專屬的「亞」字形大墓，證實「江村大墓」是真正的漢文帝霸陵。

漢文帝雖然在歷史上聲名赫赫，但他一生簡樸低調，再加上他在遺詔中要求霸陵不起封土，以至於歷史文獻對於他陵寢的記載也是寥寥幾筆。漢代文獻僅記載「漢文帝葬霸陵」，唐宋文獻有「漢文帝葬白鹿原」之說，元代則指出「白鹿原鳳凰嘴下」的位置。

據介紹，西漢帝陵建築的基本形制要素包括陵園、封土、墓穴、刑徒墓地及園省、園寺吏舍、修陵人居址等部分。而歷史文獻上有關「白鹿原」「鳳凰嘴」的記載，也讓很多人習慣性誤認為霸陵採用「依山為陵」葬制，葬於「鳳凰嘴」下。

直到2006年，考古工作者在「鳳凰嘴」霸陵陵區發現了一處神秘的墓葬，也就是後來被稱為的「江村大墓」，從而在霸陵考古中得到新的重要線索。後來由於「江村大墓」外藏坑屢次受到盜擾，從2017年開始，陝西省考古研究院對霸陵陵區展開了新一輪的考古調查和勘探。

「鳳凰嘴」實為普通山坡

「江村大墓」從發現之日起，就一直爭議不斷。先是一度被誤認為是漢文帝與竇皇后嫡女館陶公主劉嫖墓，後來隨着多次發掘，其規模和葬制又被認為是諸侯墓。在陝西省考古研究院2017年新一輪的考古發掘中，並未在「鳳凰嘴」發現任何陵墓類的遺跡，被誤認千年的霸陵，可能只是一處普通的山坡。

而在對「江村大墓」的發掘中，考古工作者發現，這座「亞」字形的大墓，東距竇皇后陵約800米，地表無封土，墓室邊長73米、深30餘米，東墓道最長，約135米，墓室四周向心式分布外藏坑百餘座。引人關注的是，在「江村大墓」外圍不僅發現了卵石鋪砌的陵園設施「石圍界」，以及外陵園夯牆遺址，同時還發現了20多座應為陪葬墓的大型漢墓、陶窰遺址。而在外藏坑中，不僅出土大量的著衣式陶俑，還清理出「中司空印」、「中司空丞」等明器官印多枚。

「種種跡象表明，『江村大墓』絕對是不同凡響。」專家表示，首先，「亞」字形大墓，在漢代是只有皇帝、皇后才能用的專屬墓葬形制。其次，大量官印的出土，說明在「江村大墓」外圍，有百餘個官署機構圍繞墓葬分布，而在古代也只有皇帝才能有這樣的地位。第三，「江村大墓」與竇皇后陵屬於雙重陵園布局，也就是說兩座墓葬雖有獨立的陵園，但在兩座陵園外又有一個夯士圍牆，將兩座陵合圍在一個大陵園內，是漢代帝后合葬的典型葬制。「根據這些考古調查、勘探、發掘成果來看，『江村大墓』及其周邊的遺跡，形成了一個較為完整的陵區，與漢高祖長陵、漢景帝陽陵等西漢帝陵形制要素相近，平面布局相似，整體規模相當，並有顯而易見的發展演變軌跡。結合文獻記載，我們認為『江村大墓』正是漢文帝霸陵。」專家表示，西漢11帝陵，除霸陵和杜陵位之外，其餘均集中安葬在渭河北岸的咸陽塬上。此次隨着霸陵的確認，亦真正解決了西漢十一陵的名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