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香華：愛國從來是天性 柏楊切盼國強大

（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生於香港，長於台灣，著名作家柏楊的遺孀張香華女士心中永遠有一份濃濃的家國情懷。當現時台灣教育和新課綱逐步「去中國化」，當有台灣小學生連孫中山是誰都不知，張香華已無暇顧及自身安危，在數次拒絕授權將柏楊著作《醜陋的中國人》摘文選入台灣地區中學教材後，眼見如今大陸的脫貧和發展成果出色的她，日前宣布將依柏楊生前交代終止《醜陋的中國人》的兩岸發行。11月20日張香華女士透過視像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的獨家專訪，重申現在是封印《醜陋的中國人》的合適時刻，她還說：「愛國從來都是一種天性，柏楊的演講和書稿蘊含我們那一代知識分子對國家的深切感情，迫切希望國人反省、國家強大。讀『國中』的小孩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傷害和人生的歷練，就告訴他們『中國人是醜陋的』，那不是一種誣衊嗎？」

張香華透露與台灣遠流出版社、大陸人民文學出版社於2024年合約到期後，將不再發行此書，她甚至希望兩岸出版社自即日起便不再出版此書。她強調，柏楊生前一再交代，當大陸文明已經進步了，就要廢除這本書的發行。2016年以來持續收到教科書的授權邀請，她一律拒絕，今年再一次堅拒。

對抗民進黨策略 未顧自身安危

張香華將拒絕授權一事形容為如同與台灣民進黨的「去中國化」策略「直球對決」，卻坦言作出決定之時從未擔心過，此舉是否會影響自己日後在台灣的生活，「後來有些朋友關心和提醒我，其實我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事，我當時只是覺得不能這樣做。將文章給12歲讀『國中』的小孩閱讀，我極其認為不可，他們還沒有開始人生，就告訴他們『中國人是醜陋的』，那不是一種誣衊嗎？他們還沒有經過人生的歷練，根本不會懂得文章其中的含義。當年柏楊的演講主要面向大學生和成年人，如果一個人的生活還沒有經歷過波瀾起伏，他不會明白什麼叫做『醜陋』，只有經歷過戰爭的傷害，或者在人生中付出許多辛勞才取得成果，對這本書的感受才會深刻。」

曾長年任職教師的張香華對台灣教材的「去中國化」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提出建議也沒有用，如果肯聽建議就不是民進黨了，只有通過媒體發聲，才會產生一點影響力。如此下去，台灣教科書中關於中國歷史的內容會愈來愈少，我在電視中聽到有台灣小學生已經不曉得孫中山是誰。」

早年曾經常赴港交流的她同樣對香港的「反中」教材有所聽聞，她為此嘆息，但自己在疫情及病後已經很少出門，現時已無法成行，也無法再以自己的豐富人生閱歷親自向年輕人講述：「我們多學幾種語言，多學習一些不同的歷史和文化，只會令我們的人生閱歷更為豐富，想得更深，看得更遠，年輕人怎麼會想要排斥呢？若將歷史中文字和文化的累積，以及過去的人關於未來發展的經驗，以『去中國化』的方式全部扔掉，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為大陸「扶貧脫貧」事跡感動

與拒絕教材選用相連的，是張香華因擔心書名被賦予「辱華」意味，決意將於2024年與出版社合約完結後永久停止發行柏楊遺作《醜陋的中國人》，此舉來源於柏楊生前之言「當中國進步了，那就可以不要看這本書了」。

始終心繫兩岸時事的張香華稱，雖然「進步」的標準難以度量，但自己確信現在已經到了柏楊所說的那個時刻，她以大陸「扶貧脫貧」的事跡為例解釋道：「這件事情令我很感動，這是我們當年的目標。如今大家的生活已經普遍改善，吃得飽，穿得暖，物質方面基本滿足，精神層次也已提高，人人有所追求。我們的國家也充滿發展前途，大家可不斷向上，發揮才能，創造價值，不像以前的社會如同一潭死水，人們生來貧困，沒有希望，何談發展事業。」

當談及柏楊的演講稿和書籍蘊含着怎樣的感情時，張香華堅定地說：「當然是恨鐵不成鋼，希望大家可以改掉自己的壞習慣，希望自己的國家好，快點進步，迎頭趕上先進國家。」

嘆現今對文化的關心變少了

她認為，愛國從來都是一種天性，那一代海峽兩岸的知識分子對祖國的感情可謂深切，如今太平盛世，人生充滿機會和選擇，知識分子的價值觀亦更為多元，「那個時代中國太苦了，我們眼見國家被欺凌，心疼卻又無可奈何，恨不得立刻將國家建設得強大，難得出國深造也是急切想回來報效祖國，那種急切的心情現代人或許無法體會。如今大家一有機會便可以出國遊玩，年輕人出國學習後可能會選擇留下，人生的選擇很多。」

她亦直言，現今台灣文化界對於文化本身的關心變得少了，「大家都是過日子，關心的可能是這種文化是否可以為自己帶來利益，我們當年不會有這麼鑽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