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壇「文」「武」——記戴文戴武篆刻藝術
(大公報記者 高聲)中國文化藝術界從來不缺佳話。譬如,國畫有「南吳(吳昌碩)北齊(齊白石)」,書法有「南鄭(鄭孝胥)北於(于右任)」,國學有「南饒(饒宗頤)北季(季羨林)」等等。其實當代印壇也有這樣的佳話,那便是「西文(戴文)東武(戴武)」。
此兩人都姓戴,或以為是兄弟二人,實則二人並無親緣關係,一個居重慶,一個居安徽,因在篆刻方面兩人造詣極深、影響廣大,遂被時人並稱。
戴文是重慶群眾藝術館研究員,西泠印社社員,中國藝術研究院篆刻研究院研究員,他對傳統各流派印都有扎實的研究和探索,於古鉨印着力尤甚。古鉨印是指秦之前戰國時期的印,這一時期文字尚未統一,反映在治印上,便是字形變化多端,布局空靈多姿,構思奇巧,匠心獨具。雖然漢印是中國印章藝術的鼎盛時期,但當今印壇多以古鉨印為宗,皆因漢印太過規範,而先秦文字和古鉨的自由發揮,更有利於治印者各抒己意。
戴文古鉨創作的成就,首先源於他古文字的功夫。他能夠把甲骨文、先秦文字等多種字體化為特定且統一的金文體系,必要時能新造為受眾認可的古文字,解決了古鉨文字本身量少的缺限,為古鉨形式的發揚光大創造了可能。其次,戴文將書法導入篆刻,做到了「印從書法」,印文、邊款都體現了戴氏書法風,而且布局上、刀法上變化多端,十分耐人尋味。
戴武今年正逢花甲,長戴文三歲,曾在大學任教,目前是中國藝術研究院篆刻研究院研究員,西泠印社社員。
著名篆刻家劉一聞談及當代印壇諸家時,評價戴武是「很突出的一位,功夫很深,古意盎然,新意蓬勃,十分難得。」另一位印壇大家石開稱讚戴武能抓住漢晉篆字的欹宕天趣,在承續中有創造、有新意,能自由往來千載時空的隧道,並不時滲入自己的想法和手段,在當代印壇不愧高手。
漢篆生動把握
戴武從治印中攜帶了豐富的遠古訊息,從帶有古陶封泥意味的古鉨式創作,到對秦式半通印和無邊朱文印的闡釋,再到對魏晉南北朝官私印的解構,以及唐宋官式印邊款的嘗試,都能體現他汲古的天賦及探索的精神。
戴武的擬古印璽,以秦系古璽為依託,用秦式邊框體現正大格局,取戰國古陶文的原生氣象,增強印文的表現力,加之刀法爽利、簡潔,令作品古拙靈動,機趣時見,對古印鉨形式做出了有益的探索。戴武的漢將軍印體現了他的獨到之處,他對隸書盛行背景下漢篆的嬗變加以生動把握,通過移花接木的文字組合,讓印章呈現出古朴而又鮮活的面貌。
戴武戴文,一東一西,兩座當代印壇高峰,構成了印壇一道美麗風景線。

字號: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