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足跡 |「東縱精神感動了我們」
【大公報記者 劉越琦、常彧璠(文) 文澔、廣州地區老游擊戰士聯誼會(圖)】香港淪陷期間,由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東江縱隊展開空前絕後的「秘密大營救」,在日寇嚴密封鎖下,把何香凝、鄒韜奮、茅盾、梅蘭芳和蔡楚生等在內的數百名文化人士營救出來,轉移往後方安全地帶,奇跡般地完成一場「最偉大的搶救工作」。元朗十八鄉楊家村的適廬,曾是這次大營救中極其重要的「中轉站」。當年親歷者、楊家村的後代楊永光現仍生活於此。楊永光日前接受《大公報》訪問時憶述,「日本仔來三次都捉唔到人,我伯父被打到半死,差點被放火燒,亦死都唔講。」他說,楊家村村民「從初始的警惕,到後來為保護游擊隊員寧死不屈,是共產黨的奮鬥精神感動了楊家人。」
九華徑,一處滿載歷史的地方,在香港淪陷期間,是進出九龍及新界的交通要道,也是東江縱隊活動的範圍。當年「秘密大營救」的路線分別為「西線,行青山公路,經九華徑至荃灣,越過大帽山到元朗十八鄉楊家村,然後渡過深圳河進入寶安游擊區;東線,由九龍經西貢村、沙魚涌、淡水,進入惠陽游擊區。」
保護村民免受土匪騷擾
元朗十八鄉楊家村,環境優美,綠意盎然,八十年前,這裏是東江抗日游擊隊的交通站,也是「秘密大營救」的中轉站。「那年我大概五六歲,只模糊記得很多人來過,後來媽媽告訴我,共產黨的游擊隊經常帶來很多人,不止一批,大部分吃頓飯就繼續趕路了,小部分留下住一晚才走。」年屆八十五歲的楊永光說。當時的香港,社會治安十分混亂,新界區處在無政府狀態。土匪橫行,大小惡勢力佔據,姦淫搶劫,無惡不作。從長輩口中,從親身的感受中,他憶述元朗居民當年的恐慌:時刻擔驚受怕,有的害怕到「夜晚唔敢喺度住,日頭先返嚟」,有的甚至全家逃難……直到共產黨游擊隊的到來,才免受土匪騷擾。
楊永光說,當年游擊隊到來後,主動維持治安,表明為「打日本仔」先至此地,又主動約當地土匪「開會」,要求「唔好再騷擾百姓」。游擊隊「有槍又有人」,又組織起護村隊,慢慢得到居民信任。他們消滅或趕走惡勢力,包括當時盤踞在大帽山的土匪黃慕容等,令到秘密大營救行動更順利,增加村民、過境的民眾、被營救轉移的文化界人士的安全保障。
「共產黨對我阿媽好好」
記者日前實地探訪楊家村,村子的後面是高低起伏的山巒,放眼四周盡是樹林與田間小路,時至今日都沒有行車路直達,不難想像八十年前,該處是如何的偏遠難覓,為東江游擊隊提供了一個隱蔽的活動據點。土匪橫行的年代,村民對一切陌生人都充滿防備,從初始的警惕,到後來配合游擊隊員進行抗日,楊永光說,是共產黨人的奮鬥精神感動了楊家人。
香港淪陷後物資匱乏,當時日軍大量驅趕在港居民回內地,難民源源不斷,楊家村是陸路離港的重要「中轉站」,游擊隊把要營救的人混入了難民的隊伍。經常有人在此過夜,有更多人則在屋前禾坪暫作休息,「食一餐」就走,「共產黨好好人,都招呼好多難民,畀佢食飯,每天都有過百難民在門口食,食完先離開,持續了一個禮拜有多。」年幼的楊永光更記得,「共產黨對我阿媽好好,態度客氣,仲會幫手煮飯。」
「日本仔來三次都捉唔到人,我伯父被打到半死,日本仔還帶來火水放在門口,要挾再唔講就要放火燒屋,伯父死都唔講出來。」在楊永光的記憶裏,從小到大常聽父輩講述他們經歷的各種戰鬥和艱險,抗日故事就是他成長中最真實的教材,還有祖輩世居的楊家村,作為「中轉站」在秘密大營救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陸路必經之地──適廬
中國現代著名作家茅盾將這次營救活動稱為「抗戰以來最偉大的搶救工作」。從他寫作的《脫險雜記》中,可以窺見當年那艱辛的「逃亡路」:一九四二年一月九日,茅盾夫婦等人被游擊隊帶到皇后大道東的臨時集中點,扮成難民模樣,通過日軍檢查站,在夜幕掩護下登上停靠在避風塘的駁船,與鄒韜奮等人會合。一月十日凌晨,他們分乘三艘小艇迅速衝向九龍,並在油麻地佐敦休息。之後兩日,他們經荃灣,到元朗十八鄉的適廬歇息一晚,再渡過深圳河。一月十三日,他們一行抵達寶安游擊區的游擊隊臨時指揮所駐地白石龍,並見到了林平等游擊隊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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