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品世界｜美再炒新冠病毒實驗室洩漏論的深層動機

文/周德武

新冠病毒「實驗室洩漏論」曾是特朗普政府熱衷炒作的話題，前國務卿蓬佩奧堅稱，新冠病毒是武漢病毒研究所與中國軍方合作的成果；前貿易顧問納瓦羅更是指責「中國設計了這種病毒」，但是全世界大多數科學家都對「人造病毒」及「實驗室洩漏」的說法不屑一顧，認為在美國大選的大背景下，特朗普挑起這個話題無非是「為了轉移自己抗疫不力」的焦點。由於美方拿不出像樣的證據，帶着強烈陰謀論色彩的「實驗室洩漏說」一直遭到大多數科學家的嘲笑。 

但是最近美國主流輿論出現了重大轉向，聲稱去年對特朗普政府所謂「實驗室洩漏論」的忽視犯了一個錯誤，「不僅美國，而且包括中國在內的全世界，實驗室出現閃失都是常有的事」，所以過早排除「實驗室洩漏」顯然是不合適的。連美國傳染病研究所所長福奇最近也改口稱，雖然他相信新冠病毒很大可能來自大自然，但也不能排除來自實驗室，他贊成繼續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一些美國媒體更是言之鑿鑿，好像一夜之間拿到了足夠證據，甚至認為找到了疑似「零號病人」。

美方熱炒「實驗室洩漏論」的主要證據之一：聲稱「發現」了三位武漢病毒所工作人員前年11月生病求醫，且症狀與新冠肺炎相似，這三人很可能就是「零號病人」。儘管中方人員在與世衞組織研究專家交流時明確告知對方，迄今為止武漢病毒研究所所有工作人員沒有出現一例新冠病毒陽性，也沒有工作人員轉崗的現象。但是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令西方滿意。美國得克薩斯兒童醫院的一位專家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更是呼籲，「要對中國施加足夠的壓力，包括對中國實施可能的制裁，迫使武漢病毒研究所交出所有的資料，包括一些工作人員筆記。」

經過近兩周的炒作，美一家主流媒體民調顯示，已有70%以上的美國人相信，「新冠病毒來自於實驗室洩漏」。特別是拜登總統下令美國情報機構在90天內拿出病毒起源調查報告之後，更是讓一些反華分子興奮不已，認為拜登這樣做，將很快讓新冠病毒的起源大白於天下。辭任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不久的波廷格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他相信一定會有大量的信息浮出水面，「一些知情的中國科學家或內部人士會鼓起道德的勇氣，挺身而出說出真相」。可這位前官員十分健忘，在去年1月間，由他主持了多次國家安全協調會，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搞到「中國隱瞞了真相」的信息。他曾經在個別場合哀嘆，各種渠道反饋的信息表明，找不到中國基層單位刻意隱瞞的蛛絲馬跡。

目前美國所有17家情報機構分成兩派：一派認定是「實驗室洩漏」，另一派認為是大自然病毒跳轉到人類的偶然事件，但雙方均沒有確切的證據。為了「淡化」溯源工作的政治性，拜登要求對任何可能性進行排查，且要求美國國家實驗室的科學家們加入其中，從而為這次調查工作披上更多的「科學」外衣。但是一些病毒學家認為，有關艾滋病、埃博拉、非典病毒的溯源問題都異常艱難，有的耗時數十年，而拜登政府卻要求情報部門90天內拿出一份調查報告，其質量和可信度將大打折扣。由於情報的真真假假，將會讓這份溯源報告搞得似是而非，信者恆信，疑者恆疑，根本無助於破解新冠病毒來源之謎。

在拜登下達調查令之後，澳大利亞、英國和加拿大等「五眼聯盟」成員紛紛表態，宣布加入到對2019年末所有新冠信息的提供、梳理、整合及分析研判之中。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拜登展示重新對西方世界領導力的一次測試。

據美國媒體報道，美國將鼓勵武漢當地知情人士提供有用線索，同時將壓中國政府提供2019年武漢對69類動物的常規定期檢測血液樣本，此外還需提供去年11月至12月武漢病患的血液樣本數據。一般而言，一個城市只保留兩年期的血液樣本，美方聲稱，「倒計時的時鐘嘀嗒作響」。不過，一位引述中方官員說法的學者稱，「中方承諾不會將這些血液樣本銷毀」。

一些專家一針見血地指出，在世界衞生組織年度大會召開之際，美國熱炒病毒實驗室洩漏之說，大大削弱了全球合作抗疫的努力，而西方國家的「疫苗民族主義」才是阻礙全球疫苗公平分配的最大阻力，世衞大會更應聚焦擴大疫苗產量等問題。西方媒體這次選準時機、拋出來的所謂新證據，其實就是炒冷飯。病毒學家安吉拉.拉斯穆森表示，「這個故事看似站得住腳的唯一原因是媒體將舊的猜測偽裝成新東西，並聲稱這就是證據。」

所謂實驗室洩漏說的依據有三：一是中國科學院病毒研究所設在武漢，而該研究所的研究重點是冠狀病毒，這次新冠病毒的基因圖譜的96%又與蝙蝠身上的病毒相似，研究員石正麗恰被稱為「蝙蝠女」。所有這些巧合整合在一起，被美國陰謀論者加以放大，以此強化「病毒洩漏論」的依據。此外，一些所謂的病毒學家認為，從對中方病毒研究論文及中美合作研究成果的檢索發現，武漢病毒研究所進行的很大一部分工作涉及病毒「功能增益「研究，即「在實驗室中操縱天然病毒，使其更具傳染性」。更何況，從歷史規律來看，過去大自然中生成的病毒，隨着傳播的加速，其毒性將逐步降低，而這一次新冠病毒並不具有此特點，「進一步說明其是人工合成的」。

二是英國的達格拉什和挪威的索倫森兩位病毒學者聲稱找到了「人工製造」的證據。他們稱「已經掌握了中國進行逆向工程」的主要依據，即在新冠病毒圖譜中找到了「獨特的指紋」，「中國科學家在實驗室中製造了新冠病毒，然後試圖對該病毒進行逆向工程，使其看起來像是從蝙蝠自然進化而來的」。達格拉什向《每日郵報》表示，在新冠病毒中罕見地發現了「一排四個氨基酸，而這些氨基酸釋放出正電荷與人體細胞的負電荷進行了結合」，「而物理定律揭示出，不能連續有四個帶正電荷的氨基酸，獲得它的唯一方法就是人工製造」。他聲稱，以前他的這篇論文無人理會，現在終於有機會即將發表。

三是懷疑武漢疾控中心是實驗室洩漏的源頭之一。美方聲稱，在武漢12月8日第一個病患被發現之前的數日，武漢疾控中心搬了家，且正好搬到了華南海鮮市場附近，而疾控中心在搬家過程中可能出現實驗中斷或遭破壞的情形，這種巧合不得不讓人產生更多聯想。

無論是「病毒實驗室洩漏論」還是「病毒大自然形成論」，這一次美國再次聚焦中國，完全是拜登政府的又一次政治操作，「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中方都要為此擔責並進行賠償」，由此在全世界開啟對中國的濫訴狂潮。

雖然美國法律崇尚「無罪推定」，但在病毒溯源問題上，美國的官員、學者和媒體大都採取了「有罪推定」，將純粹科學的溯源工作推向了「政治化」的軌道。一些病毒學家不無憂慮地指出，病毒溯源工作完全被政治所毒化，徹底失去了國家間友好合作的基礎氛圍。

在第一階段溯源研究結束以後，全世界本應在世衞組織的領導之下，對2019年出現的諸多疑點展開進一步溯源研究，例如日本2019年1至3月數百人血液樣本中出現新冠病毒、西班牙污水管道樣本中發現類似病毒，以及法國、意大利及美國等地出現的疑似病例等，都應當納入視野，但是為了與中國實行「全方位戰略競爭」的需要，美國主導着對中國展開新一輪的妖魔化運動。正像美國在新疆問題上給中國扣上「種族滅絕」的大帽子，雖然許多國家並不認同這個說法，但「種族滅絕」可以將一國政權徹底妖魔化和污名化，這就是美國想要達到的效果。而在新冠病毒溯源問題上，美國正在採用同樣的手法，一旦大多數世人接受「病毒實驗室洩漏說」，中國將被視為這場疾病大流行的「原罪」，徹底陷中國於不義，照此邏輯，繼蘇聯之後的另一個「邪惡國家」也就生成了，這恐怕是美國炒作「病毒實驗室洩漏論」的深層動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