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律師公會的雙重標準

文/卓 銘

高等法院法官周家明早前裁定警員執勤期間不展示編號有違《人權法》，惹來公眾質疑是偏袒暴徒的所謂「人權」，再次引起社會對司法改革的關注。而《大公報》的相關報道，令立場偏向攬炒派的大律師公會不太高興。前日，大律師公會去信律政司司長鄭若驊，稱該報道對周官「發動人身攻擊」，傳達法官偏袒「示威者」或支持犯罪的信息，「徘徊於藐視法庭的邊緣」，要求律政司嚴肅看待云云。

先不說大律師公會看來也認同暴徒所為與犯罪無異，但卻似乎不甚了解「人身攻擊」四字的意思。縱觀《大公報》整篇報道，根本沒有對周官說過任何惡言，充其量不過是綜述一次其判詞，以及詢問法律界、立法會議員、警隊、監警會方面對此有何意見，箇中自然有批評的成分，但遠遠不到所謂「人身攻擊」的地步。難道說如今司法界的權威已經大到，連外界一丁點批評都容不得，甚至於一丁點批評就等於藐視法庭嗎？

至於製圖漫畫中有暴徒手持汽油彈，對警員說：「我有法官撐，快啲畀個編號我睇！」大律師公會或許認為這是傳達法官支持暴徒或犯罪的信息，但嚴格而論，該漫畫不過是從暴徒的角度「詮釋」法庭的判決，換句話說，這也正是有關判決對社會可能造成的不良影響。而避免發生這種影響，難道負首要責任的不應該是司法機構自身嗎？

再多退一步，假如不同意某法官的判詞就是「徘徊於藐視法庭的邊緣」，大律師公會就要去信律政司投訴，但以往攬炒派及其支持者投訴、批評、辱罵法官的次數不知凡幾，大律師公會又有沒有一視同仁，要求律政司「嚴肅看待並採取適當行動」？

最為人熟知的例子，莫過於今年4月區域法院法官郭偉健對「將軍澳連儂牆斬人案」的判詞，民主黨的林卓廷可謂完全沒有客氣，直言郭官判詞「顛倒黑白是非」，甚至稱其「係咪鼓勵緊嗰啲支持政府、『藍絲』陣營嘅人，可以隨時帶刀自衛？可以隨時斬人四、五刀？」公民黨楊岳橋也質疑，「屢屢見到代表公權力的人──由外判檢控官到法官──將自己的情緒、無事實基礎的判斷放進案件裏」，相比起來，難道這就不算藐視法庭，不算人身攻擊？

說到人身攻擊，公民黨梁家傑可謂此道之表表者，前立法會議員區諾軒今年4月，兩項襲警罪被判罪成，梁家傑隨即發文稱「律政司以法治人」，甚至稱主控官為「劊子手」。用到如此嚴厲的字眼，大律師公會有沒有為這位業內同儕說一句話，有沒有為郭官去信律政司？相信答案不必筆者絮言。

雖說香港國安法實施後，黑暴已基本被平定。但大家切莫忘記終審法院前常任法官烈顯倫曾指出，香港的法庭持續把個人權利置於公眾利益之上，令原應保護大多數人的法律被破壞，也造就了「修例風波」期間的街頭暴亂。即便如今的香港由亂入治，法庭的判決仍會對未來的香港產生影響，現時還遠不到司法界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不如說，現在正是司法界必須推動改革的時機。

大律師公會的雙重標準，這不是第一次，也斷然非最後一次，在司法改革的呼聲和必要性面前，這種雙重標準只會是阻礙。司法界需要理解，要重拾市民對作為香港核心價值的法治之信心，司法改革已不能再拖。